北山有川

[X-Men][EC] All the Flowers Are Dying(法国革命AU)

 

设定:资本家Erik/贵族Charles,文中提到的党派均属法国民主革命中的种种,无太大含义与历史有出入注意,设定老万属于雅各宾派(比较激进)Shaw属于吉伦特派即布里索派,在早期就已经倒台。

声明:我不拥有他们,他们属于彼此,写的大概是一些个人对EC的感受。文中有简单的蓝色生死恋戏份,标题来自劳伦斯·布洛克的一本书,灵感来自简装书大大。对法国革命史不是很熟,英文啥的笑笑就好,欢迎捉虫。

    

 

01

Erik Lehnsherr偶尔会写一些没有名姓的信。

通常是一些简短的句子,直白而无趣地叙述生活中稍有意思的见闻,或者动荡的政局:

“民众的追求很难说是自由平等还是别的,他们似乎是想送所有反革命者上断头台。”

“我并不后悔对你做的一切,甚至有些庆幸让你离开。”

“他们把国王赶出了凡尔赛,也许我不该到现场去。”

“路易十六出逃了,没成功,天知道那么多人希望君主立宪。我觉得自己或许没有必要写这些东西”,他将笔尖浸入墨水再抽出来,不小心在纸上晕成一片,“毕竟你总是知道。”

……

也有那么些例外,譬如布里索派倒台时,Lehnsherr先生突然没了平时的果决,絮絮叨叨地写了很多无关紧要的事,以及SebastianShaw。他写道:“Shaw死了。可笑的是,这对我来说更多的不是快感,它不能让我得到满足。你知道,也是你所说的平静。“他犹豫了一下,似乎想要划掉这句话,但又继续道:“这儿就是一个吞噬人的大泥潭,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争执与滥杀无辜,乱糟糟的一片。我知道这已经不是在试图扭转这个时代的罪恶了,”他忽然有些难过,“但我们别无选择,我的朋友,就像我不会对我所做的一切道歉。但如果你需要的话,我可以对你道歉。……”

“很抱歉我当时不理解你。“

信纸默默地堆叠,计数时日却不留痕迹,仿佛岁月停滞。

    

02

多年以后,Charles偶尔会想起Erik。

在经过牛津沁出湿意的石墙,毛茸茸的草地,苹果花层层叠叠地堆了好几层时;在回到空荡的宅邸,面对无人打理的荒芜原野,静静看着沉进云彩的落日;在收到Hank或Raven关于近况的书信,亦或是法国反复更迭的政权再次倾覆的消息传来。他无法抑制地想起Erik,哦,那个Erik Lehnsherr。

良好的教养让他不会轻易使用asshole这样的词汇,但不代表他不会在愤怒时诅咒Erik那个混蛋。时过境迁,连愤懑都不曾剩下的现在,仅有的一些酸胀和年少轻狂的无奈,似乎也无从追寻。岁月沉淀的究竟是那些相互支持的情感,说起来显而易见的分歧反倒没有人去在意它了。

“你知道我永远没法真的恨你,一如你永远无法说服我。”Charles喃喃道。

寂寞在空气中流窜着,带起的金色颗粒在透过窗帘缝的阳光里飘飘扬扬。

 

03

雅各宾派倒台的消息还没有传来的时候,Charles收到了厚厚一打信件。

无一例外地没有任何署名和日期,只有封面上极尽详实地写着他的名字和地址,一笔一划,透过书写信封的沉重情感让Charles无所适从。简单来说,他感到未知的恐惧与更多的不敢面对。

刀刃破开纸张从未如此让他恐慌,按理说他熟识这种往往让人安心的声音,毕竟来自Raven的信总有那么多的希望与喜悦。开始新生活的他们无疑比Charles适应良好,虽然偶尔还是有一些对他和遥远法国的担忧,但这些总会过去的不是吗。

但Charles不能不去想Erik。他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,却又无可奈何地担忧着。

 

04

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法国了这种事,大概没有几个人能够亲身经历,但可能是很多身陷其中之人的愿望。长途旅程的疲惫以及昏睡太久带来的宿醉感让Charles觉得分外不真实。当妹妹歉意地问他还好吗的时候,他瞬间清醒过来,对着家族的宅邸愣神,努力地分辨出这是否是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。但这不是一个拙劣的玩笑——他不能更了解这里了,他的整个童年都在这里,在英国的西彻斯特度过。

  他感到空气都变得稀薄,有一种微妙的窒息感。他想说很多话,也许是指责她为什么罔顾自己的意愿,也许是再一次表示我理解你的做法,也许只是平淡地问一下时间,也许……是痛骂万恶的资本家Erik对自己的背叛。但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,在Raven担忧的眼神下微不可闻地呼了一口气,表示自己希望能一个人待一会儿。

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。Xavier家族失去了在法国的一切,革命迅速席卷了所有的城市与乡村,表象上的平和土崩瓦解。Charles知道Xavier家族的产业能给Erik带来什么,将历代积累的财富说得无关紧要不太现实,但他默许甚至鼓励Erik这么做了:

“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东西,”他听见自己说,“自由总要有所牺牲。”

所以Erik强硬地送他离开了,没有任何征兆的。他们互相理解但又有那么多显而易见的矛盾,他只是选择性地忽视了,粉饰太平。

 

05

Charles费了一些力气抽出紧紧卡在信封里的信纸,他甚至能分心去想一些类似于Erik怎么能把它们塞进去的问题,好像这样就能避开他不想见到的局面。最上面的一张字迹十分潦草,多余的字母线条勾在一起,像一幅失败的速写。

“我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一切,虽然局面依旧混乱,我想说,她的确在好起来。”这里有一些多余的墨迹,“但我可能不得不对你告别了,我的朋友。”

没有下文了。Charles面无表情地想:像交代后事的老头子一样,还顺道夸一夸自己的伟业,Erik Lehnsherr有天大的本事到底也没有在这趟浑水里搅出什么。他体会到了死一样的寂静在心中蔓延的感受,那可一点都不好,比被莫名其妙地扔到英国更不好。他觉得鼻腔酸涩至极,涩得感官快要无法承受。当他在脸上摸到湿润时,他想到:下雨了。

 

06

阅读剩下内容的时间被无意中拖得很长。Charles需要时间去理解、消化,他觉得引以为豪的大脑迟钝也冷漠了许多:拒绝再接受别的内容,拒绝接受Erik这个人,无论是他的走近还是离开。

真正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可能过了很久,当Charles得知雅各宾派倒台时一点吃惊的想法都没有,他只是有点情绪化的悲伤并且觉得荒唐,甚至有点恶毒的想:这都是你的功劳,伟大的雅各宾的领头类人物Lehnsherr。很快他就决定不再想这些,在英国的这些年里,许多的经历与情感已经慢慢的淡化了。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这场法国的革命,竟有了许多别的想法。

他苦笑着,明白自己到底离曾经一腔热血的青年很远了。

 

07

Charles知道自己跟Erik从来就不是一类人。

从他们的相识开始,两人之间奇妙的张力既让他痴迷也让他警惕。他记不清与Erik第一次相遇是在哪里,也许是那么多次奢靡宴会中一个不经意的眼神,也许是哪次关于利益的交锋上,总不会是那该死的三级会议(大革命前的,有兴趣可自行百度),那太晚了。

最初的交集来自Erik对矿产的兴趣。他主动找上门来,美名其曰关于Xavier家族地产的友好合作。

Charles对这个不请自来的人产生了莫名的兴趣,他让老管家接手此事,却在第一次商谈时假借别人的名字掺和进去。他了解管家神情下的无奈与不赞同,但他忽视了。拜托,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。

那次会面很愉快,Erik并不像他认为的那样大肆鼓吹其间的利益价值,他表现得沉着而冷静,没有如许多资本家那样掩饰不住对财富的追求和狂热,只是客观的阐述可能的利润和麻烦,灰绿色的瞳仁只是偶尔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透些不一样的光彩。


TBC

我好累哦,人物OOC啥的都随他去吧,纠结的两人。约一年前的硬盘文,考完了想想给发上来,很喜欢这对大本命,自行产粮,虽然文风奇怪(摊手)